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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後] 爬梳神奇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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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空間從一開始的murmur,到現在習慣每兩週左右的時間,就會 把累積的文字作個整理和統合, 原本多半是在晚上發表, 但現在逐漸在調整生活習慣後,這些文字就變成白天才會出現。         剛經歷過生命旅程中很重大的事件,心境上不受影響是不可能的, 這樣的影響說好說壞都不會有定見,端看從什麼角度切入。       於是神奇的一週,在週一以告別式,讓老人家正式和他的肉身分別作為開端, 在三叩首九拜還有很多的家屬答禮中,發現生命儀式有時不是僅為亡者的離去作結, 之於生者的關係凝聚,還有兩者之間的各種牽絆做最後的爬梳。 週二偶入高中老師充滿肉食的午餐,接著週六和國中老師長聊, 週三遇孟克(伴隨著觀眾非常大的鼾聲), 週日晚間用兩部紀錄片作結。       以前喜歡畫生命曲線(就是橫軸為時間,縱軸為自己定義的生命高潮迭起), 了解線條之間的起起落落背後代表著什麼,但後來發現 那也只是整理走過的路的一種方式,給當初不那麼認識的自己一個交代。 所以現在不再畫這樣的曲線了,該給的都給了。 誤打誤撞看了Hubert Sauper的作品,就如同本人在QA時所說的, 電影裡存有一個真實,現場也存有另一個真實,拍攝紀錄片需要決定何時拿起攝影機紀錄下來, 用什麼樣的方式轉譯拍攝者在當下的情緒感受,甚至疑問與命題, 被記錄的人才是最了解一切的敘事者,拍攝者多半從無知的狀態進入全新的宇宙 (他現場真的用"宇宙"這個詞 )。  也剛好呼應昨晚看完的最後一部「探訪、回憶與告白」, Manoel De Oliveira在三十幾年前拍完, 直到逝世後才公開播映的自傳式紀錄片, 也剛好有留下來參與到映後座談(嗯再一次"也剛好",最近有太多的這種時刻出現), 作為門外漢聽到對於散文式電影的剖析,觀眾對於電影投射和置身事外的觀點, 終於有種回到當初大三大四修課時,腦袋裡有很多煙火碰撞與灑滿花朵的內心劇場。        此外,也恰好讀到(閱讀習慣屬於雜食性)楊絳老師的一百歲感言,以下為節錄: 「 一個人經過不同程度的鍛煉,就獲得不同程度的修養、不同程度的效益。 ...

[90後] 最完滿的結局,之於她的人生。

這是最完滿的結局,之於她的人生,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個女人之一, 雖然她不識字,但這是我除了陪伴走完最後一段路程之外 可以做的事情,書寫, 對於一個老人家,沒有顯赫家世,默默的一輩子, 是不會在大眾的記憶裡留下痕跡的, 但 她會永遠活在我往後的人生,除了血液裡的相連, 還有幼年與童年像是光影追逐一樣,不斷閃過腦袋裡的記憶與相處。      發現很多重要的文字都是在交通過程或是床上, 那種空間的移轉或是極度安靜的情況 下寫出來。 當能做的事情只有陪伴時,文字是另一種和自己對話的方式。         因為某些習俗和約定,從出生的那刻起,我隨著她的姓氏, 於是這和所有的堂兄弟有了不同的家族給予的姓。      在她七十二年的人生裡,有一半以上的時光沒有她的伴侶, 在流籠還作為交通工具,而木瓜溪上游還有開採檜木的年代裡, 阿公的名留在了紀念碑的長長名單裡。      五個子女和兩倍的孫是她後來人生的所有陪伴, 於是所有人們在這個很特別也是最後的日子裡齊聚一堂, 讓每個遺憾後悔和過往,用陪伴做最後的告別。      接到電話,在直達車沒有座位,只能分段坐並趕在最短的時間內, 回家的路變得很漫長,滿長得足以讓回憶淹沒我的認識。 進出加護病房後,每個血緣之所繫都一一在她耳邊輕聲呼喚, 只差門口的狗狗可能覺得奇怪,最近家裡怎麼都沒人。      還記得三個禮拜前她說她睡不著,晚餐後慢慢的步伐慢得像是時間都停止了, 接著進了她最不喜歡的地方之一,從可以言語到無法眨眼, 最後回家漸漸停了心跳。 那瞬間,小時候跟著她在菜市場攤位坐著,拉著推車卸貨然後開車接送自己, 畢業前拿出保存了三十多年的金耳環當作禮物, 每次坐在房間或是看著八點檔肥皂劇一邊看一邊罵的畫面, 一個一個都蹦了出來。       在生老病死都經歷過以後,更清楚選擇,以及 生命的彈性和韌性可以到什麼程度。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