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後] 時間敏感得令人發癢

著魔是年輕人的遊戲。

　　　　　　　　　　　　　—Christopher Nolan "The Prestige"

十二月的生活是兩本行事曆的交織。
接近年底有兩種涵義：
還沒做完的事情要收尾，有些事情只能在這時段進行。

要收尾的事情，是手上待處理的事項須一一刪去，
那種被桌面便簽填滿的生活其實很刺激，
但隨著年紀漸長，心臟漸強後，
取而代之的是學習如何把事情做好而非做完。
「好」跟「完」的意義因人而異，對我而言前者是後者的完全。

雖然有這樣的想法，但還是會犯錯，
可能是未做到自己的承諾，也可能是給他人的承諾。

學生其實是個很好的包裝，
更直白些，是很好的藉口。
因為是學生，所以我們犯錯擁有被包容的權力，
即使跌倒了，還是會有人鼓勵你站起來甚至攙扶。

但你不會是一輩子的職業學生，
也不可能在每次跌跤後，都有人關注。

所以才覺得學生擁有的是犯錯的機會，
可以改過，學到教訓且代價不大的機會，
但那並不是權利，權利的英文是right，
而你所成就的是錯誤，別著了那樣的魔。
更別拿這來當作盾牌，總有一天會碎。

有些只能在年底進行的事情，
除了回顧過去一整年，以及跨年的集體式迷幻，
之於我，是做卡片。

事隔五年，
其實不曉得發了什麼神經，
或是哪根常人的神經就這麼出走，
開始想對某些老朋友女人們女孩們說說話。

收集完你們的地址其實另一種程度也在回收自己。
有些人結識超過十年，
有些人曾經陪伴你在升學的長長歲月，
每個人後來走的路都截然不同，但卻會不自覺發現，
你的過往碎片散落在那些人們身上，
每次的相聚和交談都在檢視自己殘存的事物是否安好。

我想年底是懷舊的，
因為時間太敏感，
刺激得我們對過往的人事物發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