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藝文] 表演工作坊，如夢之夢

在一個故事裡，有人做了一個夢。

在那個夢裡，有人說了一個故事。

　　　　　　　　　　　－ 賴聲川《如夢之夢》

自己看似走文青路線，偶爾會寫寫字發發牢騷，有那麼點為說愁強賦新詞的意味。
但觀賞演出這件事情卻鮮少參與，看的多半是電影電視劇，而不是劇場。


如夢之夢

關於數據或是介紹，在網路搜尋便可得到許多資訊，在此不做贅述。
這齣劇的經驗，我想分成陌生人、距離、故事、圓四個部分娓娓道來。


先是陌生人。

因為演出場地的限制，又加上演出前一天才購票，能選擇的座位有限，
自然把第一次的劇場經驗給了較高價位的鏡框區。
（會有部分視線障礙，但相較於三四樓的座位，距離舞台比較近，視線也清楚些）

也因為劇長，在平日的演出場次，分為兩天，各三小時半和四小時半演出。
換言之，請連續兩天到國家戲劇院報到。

更因為尚未開學，還有此次機會難得，於是決定新竹台北當日來回，當個小劇迷。

不斷出現的「因為」才促成此次的獨特經驗。

如果是獨自看劇，鄰座的人就這麼來來去去也不稀奇，
相約看劇，身邊便是安樂窩。
未料這次身邊坐了位高齡七十的爺爺，還是位雕塑家，
連續兩天的緣分換得觀賞經驗的加值還有一張名片（抱歉職業病上身）



接著我想說的是距離。


如夢之夢的舞台規格很特別，部分觀眾是被口字型的舞台（蓮花池）圍繞，
其餘觀眾就和過去看劇的經驗一樣，可以直截看到舞台的整個面貌（雖然視線障礙不少）

最最有趣的地方莫過於演員和觀眾的距離，
在面前沒錯，但也就差幾步的距離。

中場休息時，還可以看到演員已在台上準備，而身邊走動的是正在入席的觀眾。
所以當我發現預先在舞台上準備的人是胡歌之後，
才深深後悔太晚買票，沒有買到蓮花池的座位...（純粹題外話）

劇中，有那麼幾幕會在觀眾身邊走過，
孰為劇中人，孰為劇外人，誰也弄不清了。


再者是故事，最複雜的莫過於故事。
究竟出現多少個故事已無須數清楚，
醫生的故事裡有五號病患，
而五號病患的故事裡又是另外幾位女人的故事，
在另外幾位女人的故事裡也會出現更多的她與他，

是個連環的故事，也是因果，相同的意象可以貫串整齣劇，那便是燭台與蠟燭。

燭台
是因果的相傳，
是妓女的初夜，
是相認的關鍵，
是孩子的武器，
是外人眼中的骨董。

點燭便是故事的開始，
火滅了，故事也就結束了。

整齣劇近八小時，劇本書的篇幅也超過百頁，
如果要在此簡單地說完故事，需要超過一頓飯的時間。


最後，圓，最沉重也最難說清楚。

舞台本身就是個圓，
每個角色不斷在順時針行走，
誰的故事開始了，
便加入停下的行列，或短暫說書。

在法國公寓要通往七樓小房間的樓梯是圓，
繞久了便陷入那股思鄉與異國的泥淖。

角色間的共通性是圓，
以為這個人的生命已走到某個境地，
但在下個人身上卻又見到上個人的貪嗔癡。

循環的夢是圓，
重複的景象與動作使人從另一個夢中驚醒，
在夢中夢的層層疊疊突破，回到真實世界，
甚至可能最終也弄不清現在是夢著還是醒了。


我以為我看懂了這齣劇的深沉，或是摻透其中的意義。

但回想高中，看完「在黑暗中漫舞」，Roger問的問題

　你知道自己哭的原因嗎? 是什麼讓你無法停止掉淚?


拿同樣的問題問自己，其實我不曉得。
但我知道，這樣的沉澱可以讓人省思膚淺以外的事物。

好似冰山理論。